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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的乡愁

时间:2020-03-25 10:04:11 来源:玉林新闻网-玉林日报 作者: 杨小兰

几十年的光阴转眼即逝,悄然间,我已从青葱少年即将跨入不惑之年的行列,但岁月冲不淡我思念故乡的情怀。那一缕缕乡愁,永远环绕在记忆的深处。

艾饽——舌尖上的美食。每逢清明前后,母亲总要采摘一些嫩嫩的艾叶做艾饽。剁碎后的艾叶放在锅里和少量水煮开,转眼就化成了春天的颜色,与一定比例的粘米、糯米粉和成一团,软软糯糯的,蒸熟后软润如同碧玉,嚼起来外皮带着韧劲,更夹杂着一股艾叶的芳香,清淡却悠长。我常在艾饽刚出锅时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了,丝毫不在意舌头会被烫得发红。每当这时,母亲总会又好气又好笑地叫我慢点吃。长大以后,每每想起,总会思念那带着母爱的艾饽,有时我甚至自己动手做艾饽,虽然做法、馅料都一样,但吃着总感觉比小时吃的艾饽少了一些什么,或许是少了一些母爱的味道吧。

红薯——家里的主食之一。小时候,家里人多米少,所以,红薯饭一直是我们家餐桌的主食。去地里刨已经成熟的新鲜红薯是我童年里最幸福的事。父亲在前面用撅头刨红薯,我跟在后面捡挖出来的红薯,摔打一下去除上面的泥,装进我的小篮子里。红薯煮熟以后吃不完,用刀切成片后晾晒,风干后就成了红薯干,是小孩难得的零食。如今,生活好了,什么食物也不缺,但对红薯的思念却与日俱增。我不时会买一些红薯,或烤,或做成红薯糖水,借以缅怀那段难以忘怀的红薯记忆。

石磨——家里谋生的工具。因小时家穷,父亲总得想办法养活一大家子。每次我放学回家,总是看到父亲在石磨前忙碌:泡黄豆,洗隔板,洗石磨……将事先泡好的黄豆放进磨心里面,再转动石磨,用力一推,磨盘就会“吱吱呀呀”地转动起来。随着磨盘的转动,豆浆就像瀑布一样沿着磨缝淌下来。然后再经过好几道工序,这些豆浆就变成了一格格的水豆腐,用木头在隔板上压上一段时间,把成形后的水豆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,放进盛装有清水的桶里,担着走家串户去兜售。如今,家里的石磨因整修老屋,早已不见踪影,我却没有什么失落感。因为小时候的我对它没有什么好感,总认为它不是一盘圆圆的石磨,而是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得我父亲的背都驮了。后来,随着经济的好转,家里有了机械电磨机、电动豆花机等,可以用来磨黄豆、磨米粉、做豆花,再也不用厚重的石磨了。而我总为忙碌了一生的父亲感到有些遗憾,他要是还在世,能用一用电磨机、电动豆花机,看一看近年来家乡的新变化那该多好呀!

采茶戏——小时艺术的熏陶。小时候,但凡村里有采茶、木偶戏、电影可以看的时候,人们总是蜂拥而至,早早就拿起小板凳去占个好位置,每一次都要驻足蹲坐听上一两个小时,先不论唱腔如何,唱的故事更多的是诙谐幽默而又富于哲理的,充满了民间的智慧。记得有一个晚上,我照例央求父亲带上我去看采茶戏。不料刚过了半个小时,天居然下起了小雨。听戏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了,而我仍舍不得走。采茶戏班子的一个姐姐把我拉进了幕布后,那里自成一片天地。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与唱采茶戏的人接触,姐姐耐心地为我解说头饰的区别、服饰在戏中所起的作用等,虽然年幼的我记不大全,却初步领略了艺术的魅力。如今,这些优秀的传统文化已走近大众,深入基层,经常性的演出随时可见,还可以通过电视、网络观看,大大方便了群众。

小河——快乐的水上乐园。我的家门前有条小河,远远望去似一缕玉带绕村而过,河水清澈见底,鱼儿来回穿梭,自由自在。那时,河水最深的地方大概也不够一米。如果要游泳,还得临时筑堤坝堵水才能自由地在水里穿梭。记得有一回放学,我和小伙伴们相约一起在河里打水仗。玩得正起劲时,不知是谁提议说要在河里摸鱼,于是有小伙伴溜回家找来几个箥箕,拿着箥箕往草丛中捅去,鱼从草丛中被赶出来,束手就擒。隐约中,有人大叫“有蛇”,于是大家都弃了箥箕往河岸上跑。回头,果然看到其中一个箥箕游动着一条小水蛇。虽然大家都被惊到了,但彼此的狼狈模样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。长大以后,每每想起这条小河,我总不会忘记这段糗事。

赶集——家乡的传统习俗。赶集不是每天都有,在我印象当中,是每月逢二五八日就是圩日。我小时候,最喜欢父亲带我去赶集,布摊、菜摊、鞋摊……一处一处地逛着,总不嫌累。当然赶集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些好吃的东西,有卖凉粉、卖瓜子、卖爆米花的,还有卖糖果、饼干、甘蔗之类的,当路过这些摊子,我就馋得不得了,赖着不走,父亲就会掏出钱给我买上一些零食,我一边吃着好吃的,一边和父亲继续赶集,那种幸福的感觉至今都难以忘怀。长大参加工作后离开了家乡,赶集也成了一种奢望,每次回老家都好想去重温一下赶集的感觉,哪怕只是去集市上看看,去感受一下那种久违的开心也好。

有人说,所有的想念与回味,都来自意犹未尽,家乡的一道美食、一种习惯,甚至一个人、一件小事,都会引起你的思念……家乡有讲不完的故事,更有数不完的乡愁。此刻,这丝丝缕缕的乡愁,总是能轻易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岁月的年轮转得飞快,故乡于我,成了越来越遥远的记忆!

原标题:记忆里的乡愁

责任编辑:李家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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